黑暗,寂静,以及唇齿间留着越女剑最后分离时刻的温存,林零一个人在朝着北方前进。
放眼望去,整个星空如同批上了一件黑色的死亡纱衣。曾经繁华的生命星,此时如同死寂的坟地。
这种死寂中,林零仿佛也能听到生命星体的哀呼。
林零降落在一颗中等大小的行星上,这里已离大熔炉不远了。林零准备给自己的身体补给一下。
林零走在空荡荡的公路上,公路两旁高楼林立,却充满残破,焦痕,血迹。
公路的表面,干枯的落叶已堆积了薄薄的一层,偶然还会看到零散的白骨。
空气中则依旧飘荡着棉絮般的黑色物质, 这种黑色物质对一般人来说是致命的毒素,是污秽之灵深度污染环境的产物。
林零虽然不惧,但他也不喜欢进餐时,伴着这种东西下肚。
他随便选中了一座公寓楼,也随便选中了其中的一间公寓。
不过,打开门后,他就后悔了,地上赫然躺着一具孕妇的尸体,下体已被糟蹋得一塌糊涂,而她的腹部已被刨开。
一把已有锈迹的匕首,将半成形的胎儿钉在了墙上。
这两具尸体上,时不时钻出蛆虫,并散发着恶臭。
林零皱了皱眉头,深深吐了口气后,转身离开,并关上了门。
下一间房间,依旧是一具女性的尸体。污秽之灵爆发后,在人类的负面情绪里面,色欲看样子是占了绝大部分。
第三间房间,总算是空房。不过当林零从空间背包取出食物时,他听到了厕所发出的动静。
他打开了厕所的门,一个已干瘪如僵尸的老人,一动不动坐在马桶上。林零从老人的眼神中,得知他还没有死。
老人的眼神直盯着林零的食物,狂热到了极致。
林零将手中的食物抛给了老人,然后就看到老人用他仅剩的两颗松动的门牙,疯狂地啃食着食物。
或许过于用力,很快老人的门牙就被崩落,但他依旧在用牙肉疯狂地啃着,一直啃到满嘴都是他自己的鲜血。
林零又一次皱了皱眉头,不只因为老人的吃相,还因为他看到了老人已明显越发鼓起的胃部。
林零叹了口气后,就转身离开了。不久后,他听到了那个老人倒地的声音,以及死前最后的哀嚎声。
过了好一会,林零也没找到一个像样的进食地方。索性,他就在一个居民区的广场,一边欣赏着尸体,一边吃饭。
他吃着吃着,突然停了下了,怔怔地看着某棵大树前的两具尸体。一个成年女人和一个孩子的尸体。
她们被某种尖锐的金属管,钉在了树根上。女人暴露着满是伤痕的下体,却紧紧护着孩子。
女人的五指血肉模糊,却死死插进了树皮。孩子死命地缩在女人的怀里。
“污秽之灵,污秽不了命运斗魂和炼生火,我可以理解。”
“但为什么这个女人却也能抵抗污秽之灵呢?”
林零没有母亲,但曾经无论凯叔,还是芳子都做过护着他的姿势。当时他不觉得什么。
但是这一刻,他亲眼看到了这种简单动作的伟大。这是一种即使灭世的污秽,也无法撼动的爱。
“这就是母爱吗?”
林零闭上了眼,呼了口气,然后走近了那两具尸体。
林零在她们的身边挖了一个坑,亲手埋葬了她们。林零不知道她们的名字,所以他只有在大树上,刻了“母亲和孩子的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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