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,当最后一片落叶飘零到地上时,正式宣告了秋天的结束。
洛阳城内,也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。顾汉城站在院中,一群丫鬟们进进出出的帮他收整着行李。池悠然站在一旁,跺这小脚,哈着热气说道,“爹爹,你今日就要回去吧?”
“恩。”顾汉城垂眸,淡淡说道,“娘亲已经催了多次,我是该回去了。”
听罢,池悠然数月里紧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但是,在面上她还是抓着顾汉城的手,撒娇似的说道,“可是,然儿会舍不得爹爹的……”
“你若是舍不得,这回你跟我回北王府得了。”
“额……”池悠然呵呵了两声,干笑道,“然儿还是待在这里好了,爹爹会时常过来看然儿的对吗?”
“恩。”顾汉城淡淡的应了一声,眸色有些晦暗。许久,等到丫鬟们收拾的差不多时,他垂下眼睑,忽然说道,“然儿,娘亲希望我能娶了琴儿……”
池悠然一怔,猛的就看向了顾汉城。
“琴儿与娘亲说,她自小就喜欢我。而她脸上的伤又因我而起,是以,娘亲的意思是,让我娶了琴儿……”
顾汉城的话语很轻,可落在池悠然的心口间,就想针扎的一样。然,她扯了扯嘴唇,强笑道,“琴儿是谁啊,她好看吗?爹爹喜欢她吗?”
“然儿……”顾汉城抿唇,转身看向她,接而扣起她的下巴,嘴边泛起了一丝苦涩,“你可知道,我想娶的,至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人而已。可你,为什么就早些好起来……对于琴儿,我心里是有愧疚的,而现在,你让我改怎么办……”说着,他又将她一把拥入怀中,涩然道,“若是你不曾失忆就好了,现在的我……当真难以抉择……”
池悠然身子略微僵持,只觉得周遭都寂静了起来,脑子里响起的,唯有那句——然儿,娘亲的意思是,让我娶了琴儿……
所以……
顾汉城这次回去,是要去准备和林琴韵的婚事吗?她脑子嗡嗡作响,被这一件事情,弄得已经无法思考了。明明,想要与顾汉城隔开距离的是自己,可是到了最后,心痛难过的却是自己。
冬日里的雪花,好像慢了起来,飘飞到她脸上,一片湿冷,犹如眼泪一般,划出了一道道的湿痕。
好一会儿,池悠然才揪着他的衣衫,低低问道,“爹爹并不喜欢她,对吗?”
“你明知故问。”顾汉城的身体,很是冰冷,像是怎么捂也捂不暖一样。池悠然记得,他以前身体不是这样的啊。
须臾,池悠然将头埋进他的怀中,又闷声说道,“既然爹爹不喜欢,那就不要娶了。然儿给你找个,好不好……”
“我只想要你。”
“可是然儿不能嫁给你。”
“然儿,我早已经说了,你本就是我的未婚妻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,”顾汉城打断她的话,咬唇说道,“我只问你,愿不愿意嫁给我……”
听罢,池悠然哽塞了,“爹爹,我们真的不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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